第二日。
晨光缓缓透过纱幔。
淡银色的光落进寝殿,将整片地面映得微微发亮。
空气很安静。
安静得有些过分。
萧月衡靠坐在榻边,身上只松松披了件浅色外袍。
晨光落在他侧脸上,将那张本就漂亮的脸映得越发清冷。
可他却没有动,只是微微垂着眼。
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,像是在想什么。
而事实上,他确实在回忆昨夜。
回忆流花说过的话。
——“七天之内。”
——“若你能说服陆君临离开镜域。”
——“我就放了他。”
空气微凉。
萧月衡缓缓闭了闭眼。
直到现在。
他仍旧觉得昨夜的发展有些出乎意料。
因为。
流花答应得太快了。
想到这里。
萧月衡眸光微微沉下。
昨夜。
他原本只是想赌一把。
他根本不确定,那个被封印的东西,到底和流花有没有关系。
所以。
那句“只有我能唤醒它”,其实有很大试探成分。
可流花的反应,却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那个被封印的东西,对流花极其重要。
甚至重要到。
他愿意为了它,放走陆君临。
想到这里,萧月衡缓缓抬起头。
目光落向殿外。
风吹过纱帘,带起一点凉意。
萧月衡继续陷入沉思。
也就是说。
镜和流花。
其实并不是完全站在同一边。
至少。
在那个“东西”面前,流花的立场明显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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